什么是听力康复? 国内有有许多讨论和论文均列入听力康复范畴,不过主要集中在对儿童语训方面,在手段上主要利用听觉训练和部分言语训练,成人和老龄人群几乎没有涉足。鉴于此,中国听力学网站邀请了部分国内外专家,就此开展专题讨论。这里,先登出部分文章,先读为快。 如果把聋儿教育的康复要素也视为听力康复的一部分话,听力康复雏形其实早在17世纪便开始形成1,但是,按照现代听力康复术语界定的话,听力康复作为听力学的一个学科分支历史很短,根据Davis和Hardick,被真正称为听力康复(aural rehabilitation)的临床实践仅仅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才开始,与临床听力学同时起步和开展。自此后,在整个发展史中,听力康复便被赋予不同的名字或标签;而听力康复本身复合学科性质,也常常成为其他学科纳入其中的缘由,比如从聋教育角度来看,听力康复所包含的许多训练技巧也广泛用于聋人教育,像唇读和手语等;从言语语言病理学角度出发,听力康复的部分基础理论和临床实践也被认为是言语疾病学的延伸。当然,由于听力学家仍是承担听力康复的主要职责,其中许多理论基础和技术框架均和听力学息息相关,虽然二者同时起步,听力康复还是很快被归属于听力学学科。 在21世纪,听力康复已经成为帮助听障人士利用残余听力、重获言语和提高交流能力的主流康复学科,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不过,该学科的称谓仍然在变化,最好的例子是2009年3月《临床听力学手册》第六版,这本由Katz主编、超过一千多页的听力学经典教科书,新增两个章节,其中之一便是“成人听损患者康复管理”一章。编者选择了使用“management”(康复管理)这个词,而不是常用的 “rehabilitation”(康复)术语,其用意显然是想和传统的康复实践拉开一些距离,尽量展示现代康复管理吸纳的新内涵,笔者在分析听力康复领域研究趋势基础上,试图为国内读者介绍一些具有创新意义的康复模式和康复理念,抛砖引玉,希望能得到更多关注。 听力康复历史和现状 听力康复是听力学学科中,发展最为迅速的一个分支,作为听力学家职责的三大宗旨之一,康复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由于听力学诊断技术大幅提高,社会大众普遍对听力疾病的关注和世界卫生组织及许多国家加大听力健康的投入,包括中国,新生儿听力筛查迅速普及,做到了听力残疾儿童能尽早发现,听力疾病能在更早时间得到更准确诊断,因此早期干预和系统听力康复变得愈发重要。 从总的趋势来看,听力康复沿循一条螺旋形轨迹向前发展,至上个世纪80年代前,听力康复主要通过使用不同的多感官听觉和言语功能的康复技巧,以利用患者残余听力,重建或习得交流能力,由于在这个阶段,听力康复器械技术仍然在形成,尤其是当时的模拟助听器技术,基本处在以形态转变为标志阶段,即:耳背机正在向定制耳内机的技术转变,到了1984年,美国大部分的助听器便被定制耳内机取代,而模拟助听器的核心技术仍然主导放大技术。 因此,听力学家和听力康复专家便以助听器为基础,充分运用各种听力和言语训练,比如通过系统的言语学习、提高唇读能力、练习视觉辅助技巧等,起到了一定效果。1971年由Derek Sanders编写的《听力康复》一书,曾是当时主要教科书,该书所列出的听力康复大纲,便是最好的写照,包括视觉交流、听视觉感知特征训练、助听器康复、听觉训练、视觉交流训练、视听整合训练等。 正是在这个阶段,涌现出一批著名的听力康复学家,基于翔实的分析能力和丰富的实践应验,他们对听损患者重学言语和改善交流的理论研究和实际运用,做出了很大贡献。著名的加拿大教授Daniel Ling的研究成果便是一例,其重要著作“Speech and the Hearing Impaired Child: Theory and Practice”《言语听力损失儿童:从理论到实践》4,集中体现了当时学界以理性的方式来剖解听力康复言语学习的各个要素的作用及其之间的关系,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一套利用残余听力来帮助听损儿童发音和说活的听力康复模式,其中所谓“Ling五音训练法”至今仍在广泛使用。 根据Shaw的研究,在这个时期,至少有30%的美国听力学家提供各种听力康复服务。 随着电子技术快速发展,数字助听器从90年代后期突起,归功于数字芯片巨大的信号处理能力和灵活性,助听器在听力康复领域中的主导作用得到了新的界定,与此同时,人工耳蜗的技术已经成熟,开始得到临床认可,进一步保证残余听力能得到最大程度发挥,听力康复正式进入了其第二个阶段。 和前阶段的最大不同是:这时的听力康复充满了明显的技术色彩,在完全取代了模拟技术后,数字助听器带来的各种实用功能(压缩线路、降噪技术、方向性麦克风、声反馈处理等),在本质上,改变了听力康复服务提供的方式。在这个时期,听力学家和听力康复专家将助听器的这些前所未有的功能运用得淋漓尽致,降噪技术让患者在噪音环境里避免强度不适影响,指向性技术提高了患者对言语可懂度,极大改善他们的交流能力。正是在这个时期,助听器的满意度增加到77.5%,比在前一阶段整整提高了20多个百分点;双耳验配比例高达86%6,基本处于饱和状态;后期助听器开放耳技术的引入,则在细分听力康复受众人群的基础上,将助听器的使用扩大到过去几乎不敢涉足的中度听力损失患者人群之中,其结果是助听器使用者年龄从平均69岁降低到60岁,整整年轻了9岁。听力康复的效果由于技术的改进得到显著提高。 但是,遗憾的是在这个时期,从事听力康复的专业人士却急速减少,只有16%的听力学家仍然提供听力康复服务3,和上个时期相比,下降了14%;与此同时,助听器验配师和助听器验配听力学家的比列,在这个阶段的高峰期,上升到65%。 同样,让我们通过书籍来看看在这个时期,听力学家如何实践听力康复。笔者以Katz主编、广泛使用的教科书《临床听力学手册》(第五版)7为例,听力康复大纲包括听力康复有室内声学和听觉康复技术、助听器使用和选配、儿童和成人助听器选配、人工耳蜗和听障儿童干预和改善听障人士的交流能力等。显然,在这个时期,大部分的听力康复内容以助听器为主,只有在最后一节里才简单提到关于视、听等方面的训练,传统听力康复训练的主要内容几乎消失了,比较准确地反映出这个时期听力康复的特点。 当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即将结束时,我们注意到听力康复又开始出现新的变化,学界和临床开始重拾各种传统康复技巧,言语学习和唇读训练又回到康复学家的“武器库”里,只不过,这个螺旋式的发展是沿著技术阶梯,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可以说同样的听力康复方法,由于大量运用现代电子技术,充满了“高科技”的色彩,其中最明显的例子是越来越多的言语感知和训练的手段是通过专门设计的软件程序来进行,有CASPERSent软件(Computer-Assisted Speech-Perception Testing and Training,计算机言语感知测试和训练)、CATS软件(Computer-Assisted Tracking Simulation, 计算机跟踪模拟培训软件)、LACE软件(Listening and Communication Enhancement, 聆听交流强化软件)等。传统听力康复理念通过现代科技技术来实现,极大提升了听力康复的效果和效率。 听力学家开始沿着这个方向进一步提出许多具有实际意义的问题:如何通过视觉强化手段提高助听器的效果?如何康复哪些曾经令人速手无策的特殊听障人群:单侧听损儿童(SSD)、中枢听觉失调患者、双感官障碍人群、蜗后停损患者等?性别和年龄是否影响患者的听力康复效果?听障患者的家属能影响听力康复评估吗?这一系列问题的解答和技术应用息息相关,比如单侧听损儿童的治疗和康复只有在重新开发骨导助听系统的基础上才能实现,而中枢听觉处理系统失调的诊断也只有通过继续改善诊断工具才能完成(SCAN-3)等等。 同样,在这个新的阶段,让我们再来看看当前听力学家如何实践的。2009年3月刚刚出版的《临床听力学手册》第六版中,再次列出听力康复大纲,不过内容有如下重大改变:关于听力康复的目标人群,增加了多残人群(individuals with multiple disabilities)的听力康复和耳鸣及恐声症患者;在听力康复内容方面,除了包括室内声学和听觉康复技术等内容外,还新增了聋儿或听损儿童干预、教育和治疗、听损成人患者的康复管理和对听损患者的咨询等章节;从具体操作层面看,传统听力康复的核心手段基本重新回到今天听力学家的课桌上了,比如对唇读(lipreading)、听觉训练(auditory training)、听-视训练(auditory-visual training)、交流策略训练(communication strategy training)、手语使用(manual communication)、咨询等方面做了详尽介绍,和上一个版本有着巨大差别。笔者尤其注意到“训练”一词的使用,说明在21世纪的今天,听力康复又回到注重基本技能的理解和培训,以全面掌握交流的技巧为主,协助实现这些技巧的技术为辅的康复原则,指导听力学家为各种年龄段的听损患者提供更有效的听力康复服务。 下期将继续讨论听力康复新进展。 摘自www.chineseaudiology.com